张光宇及其插画和动漫设计作品。资料图片
一个世纪后他的艺术依然鲜活
一个世纪后他的艺术依然鲜活
张光宇及其插画和动漫设计作品。资料图片

   “张光宇艺术回顾展”4月1日至4月25日于北京百雅轩798艺术中心推出,1000余幅张光宇艺术作品综合、多元、全面地体现了这位二十世纪美术大师 的艺术成就,许多作品是第一次亮相。展品包括漫画、水彩、水墨、素描、速写、插图、连环画、壁画草图等绘画作品;还有动漫设计、邮票设计、图书设计、家具 设计等设计手稿以及张光宇的珍贵照片、文献资料等,构成了一个美术纪念馆级的艺术宝库。

  中国现代设计的开先河者

  张光 宇不仅是中国现代漫画运动的奠基人之一,名副其实的领军人物;还是中国装饰性绘画的开拓者,指明了中国现代绘画发展的一个重要走向;是中国现代设计和设计 思想的开先河者,在工艺美术和现代设计的许多领域硕果累累;更是中国动漫事业的先驱,引领着中国动漫走向世界的道路。

  张光宇多方面的成 就,让人恍然有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的达芬奇之感,他也被视为五四新文化运动涵盖下的新美术运动的一面旗帜。漫画、插图、装饰绘画作品之外,张光宇还设计过家 具、陶瓷、邮票乃至国徽。国徽设计者张仃坦言,“我作为设计者,提供艺术意见者为张光宇、周令钊,助理绘图者为曹肇基。张光宇……参与了国徽设计,他参与 提出了一些设计意见。他不同意梁思成先生以"璧"为基本形象,坚持以天安门为基本形象的构思,而且得到了周恩来的支持”。张氏早年设计的被称为 “Modern Chinese”的家具,用西方现代的设计手法与中国古老传统的样式“化合”起来的新颖样式,其色彩、造型等设计在今天看来依然能够使人眼前一亮。

  作品影响力不小于齐、黄

   随着“张光宇艺术回顾展”的举办,这位“大美术家”重新进入人们视野,他多方面的艺术成就开始为更多的人所认识。不仅如此,人们发现,张光宇的身后掩藏 着半部中国现代美术史,他这一脉的谱系包括张仃、庞薰琹、黄苗子、黄永玉、叶浅予、华君武、廖冰兄、丁聪、袁运甫、张正宇、曹涵美……换言之,他在纷纭复 杂的时代里的艺术活动,成为研究1949年以前的中国现代文化史的重要线索。

  张光宇的人格魅力令人印象深刻,他的身边团结了一大批人。 画家叶浅予说,“张光宇影响之下已经形成一个流派。”丁聪直认,“张光宇对我来说,就是一所学校”。袁运甫认为,张光宇是“大美术”事业家,是中国二十世 纪具有重要影响的杰出艺术家之一。张仃的判断是,“张光宇风格”成了“装饰风格”的代名词。他在漫画、装饰画、艺术设计上是一面旗帜。“我认为张光宇在中 国美术史上的功绩可以与齐、黄并举”。

  张仃一直把自己当作张光宇的私淑弟子,尽管后来他实际上成了张光宇的“庇护神”。张光宇为何会从 一个当年“艺术家的领袖”在建国后逐渐被人遗忘?张仃曾经有过这样的说法:“中国现代美术史上有一大漏洞:主要篇幅叙述正统艺术与艺术家,中国画、油画, 齐白石、张大千、徐悲鸿、刘海粟。而漫画、插图、装饰画、实用美术等介绍得微乎其微。”他坚持认为,“张光宇及三十年代一批老艺术家的作品深入千家万户, 其社会影响之大,较之中国画、油画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所以我一直认为张光宇作品的影响力决不小于齐、黄……”

  开创了装饰艺术学派

   建国后,张光宇始终处在边缘的位置,他的漫画创作几近停滞。张光宇在1965年5月4日年仅64岁之时过世。虽然一时会被遗忘,事实上对于这位中国现代 美术史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开宗立派的大师之一的张光宇,很多人念念不忘。廖冰兄说得直白:“一切有识见的人都明白张光宇一直是活着的……即使人们不知道他的 名字,仍然在有意无意之中蒙受他的遗泽。你或许应该超过他,但你无法绕过他。”

  张仃说:“张光宇是亚洲的骄傲。全世界都知道《大闹天宫》,却不知道人物造型的创作者是他。张光宇不仅是漫画的奠基人,在插图、黑白画、电影艺术、舞台美术上亦有很深的造诣,他还是一位了不起的色彩大师。他在美术领域的方方面 面播撒了装饰艺术的种子,开创了装饰艺术的学派。”众所周知,日本动画和漫画的鼻祖手冢治虫,就是在看了《大闹天宫》这部动画后放弃学医,决定从事动画创 作的。黄苗子去年在获得“中华艺文奖”后,将所颁奖金100万元悉数捐给人民美术出版社,用于《张光宇集》的出版和宣传推广,他说这是众好友的夙愿,“此 奖应属于引我上路的张光宇先生”。这也是张光宇艺术回顾展的由来。

  对中西艺术融合贡献极大

  张光宇这一脉“既反对国粹 主义、又反对民族虚无主义”的“杂志画家”,他们上承民族民间艺术的营养,下汲外国艺术的养分,对于中西艺术的融合贡献极大。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梁任生 是张光宇的学生,他表示,张光宇是亚文化的创造者、继承者和普及者,张光宇“深入学习自己国家优秀的东西,研究古典,学习民族民间艺术,重视文学,重视戏 剧,尊重大家,深入生活,重新看待自己,在艺术上寻找自己的路”的观点至今影响着自己。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祝重寿则认为,张光宇的艺术成就主要有两项, 一是装饰绘画,一是现代设计。

  张光宇二十岁之前,来到上海拜张聿光为师,学画布景,得有机会接触京剧艺术,这给予后来张光宇的装饰风格 以深刻影响。1921年,张光宇进入英美烟草公司当绘图员,绘制广告、香烟画片、月份牌,达七年之久。在这期间,为一个装饰画家所必须的严格的绘画、图案 基本训练,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  1934年,墨西哥著名壁画家蒂阿戈·里维拉的弟子、年轻的珂弗罗皮斯夫妇到上海来旅行。由于珂弗罗皮斯 的启发,张光宇的画风更加趋向简练隽永和具有浓厚的装饰性。与此同时,张光宇发现具有浓厚民族色彩的中国民间艺术强烈地吸引着他,张光宇从民间年画、版 画、剪纸以及石刻艺术中汲取大量元素,开始了装饰性绘画的探索。在上海期间,他以民间故事为题材,创作了大量作品,尤其是《神笔马良》和《民间情歌》,影 响了几代人。

  现居美国的艺术大师丁绍光说,他当年到中央工艺美院去,直接的原因就是追随张光宇。“当时我就觉得张光宇是个很独特的美术家,他的《大闹天宫》表现形式包罗万象,中国、古希腊、古埃及的艺术精华,都融会在其中。”

  吸取民族文化并面向世界

  重新发现张光宇的意义何在?

   黄苗子说,“我们国家文艺界的许多问题,尤其文艺方向上的问题,和重不重视张光宇有很大的关系。”张光宇的艺术是与普通人的生活紧紧连在一起的,他的实 用美术、装饰艺术对当今社会的审美消费有着直接影响。袁运甫就认为:“当今的中国,适合社会审美消费量与质量激增之形势,装饰艺术欣逢其时,我们备感研 究、学习、倡导光宇老师艺术精神的重要性和迫切性。”

  其次,他的艺术既扎根于中国文化的土壤之中,又能把古今中外的养分有机融合起来, 既能从中国传统的木版画、绣像中汲取营养,也能采纳欧洲的古典及现代流派,包括马蒂斯和毕加索以后的各种绘画形式,以丰富自己的技法。“什么东西到了他手 里,就变成他自己的了。”这种从民族文化中吸取营养并面向世界的方向,正是今天的中国社会需要认真思考并加以探索的。

  张光宇代表了一个时代。批评家贾方舟认为,“在《西游漫记》里面我们可以看到在这样的时代的艺术家,他的思考是如何和这个时代紧密联系在一起的,今天应该倡导的就是这样一种张光宇精神。”

  1992年,画家叶浅予曾撰文呼吁“宣传张光宇刻不容缓”,20年过去了,张光宇和他的艺术依然是寂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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